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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累了·放手吧

    時間:2009-12-01 02:29來源: 作者: 點擊:
    累了·放手吧
     

    DJ來深港Dj Www.Ik123.Com


        [一]
        時間彈指間流逝,歲月無聲,在人流中無情地消逝著...
        拎著行李箱,張望著,慢慢地走在這清晰又似模糊的街道上。三年了,是啊,三年了!家鄉的城鎮變了,不見了從前的從容寧靜,沒有了從前的雅俗淡然,嗅不著從前的清新闊然。一眼望去,幢幢高樓屹然地立起,從前的琉璃瓦房不見了;街道上的人流錯落在各個角落,熙熙攘攘的;汽笛聲不斷地在耳邊響起,陣陣刺耳。突然間,覺得自己好陌生,這一切,來得是那么的從容,來得那么不經意!
        走到離家不遠的小橋上,讓我感到親切和暖心的是小橋依舊默默地跨步在牧慈河上,它是那么的鎮定,那么地默默奉獻,依舊地托起過往的人們。走上小橋,輕輕地觸摸著小橋的青石,仿佛有了經久地親熱和舒心,這是重逢的喜悅,這是重溫的舊夢。小橋的青石上,長著斑斑駁駁的青苔,錯落間透著它走過的風風雨雨,默默間散發著它淵遠的悠長。站在小橋上,伏身看著小河里自由自在的魚兒,不覺回憶已隨小河水流回了童年時光。小時候,她最喜歡站這小橋上看水中的魚兒了。那時候,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快樂的樣子,在清水里笑西西地不停地閃動,她那美麗的身影,是小河最美麗的漣漪,是我最美好的記憶。抬起,張望著四周,她,她不見身影...這一刻,眼角有了濃濃的濕意,心開始不停地亂跳。
        她,住在我家隔壁,是從偏遠的鄉里搬來的,那一年,鄉鬧水災,她一家人都舉家搬進城來的。
        由于政府沒及時給他們安排好住宿,她一家人就住到我們家了。那時候,我們還算寬闊,他們一家人住進也還是挺寬闊的。媽媽常說,這一來啊,我們家就熱鬧了。是啊,家是熱鬧了,可是,和一家陌生的人住一起,我總覺得有些不自在,剛開始的時候,我常和媽媽嘮叨,我不住家里了,我好不習慣,我還是到咱二舅那邊住好了。媽媽生氣地罵起來:你啊,怎么不習慣了,以前覺得家里冷冷清清的,現在不是很好嗎?你呀,就別在鬧了。再說你二舅忙,她那有時間照顧你個搗蛋的小鬼埃我說不過母親,生氣地跑出了家門。出了院子,我慢慢來到牧慈河的小橋。站在小橋上,望著小河水輕輕地流向遠方,心里覺得好受氣,想著媽媽不讓我到二舅那住,氣就一陣陣地涌起來。我用腳不停地踢著小橋的青石板,腳尖都踢痛了。
        我一個不知道在橋上站了多久,夕陽都快西下了,那時候,撒嬌的我,心里打算著不回家,讓媽媽為此折服。如經想來,那時的我,真是太幼稚了,太不懂事了。夕陽的霞光,把下小河染上了美麗的色彩,真是美麗極了。突然,有個嬌小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,是她,陌生的小女生。我回頭去看,她看上去很不好意思的樣子,羞紅面狹透著和其他女孩不一樣的氣質。我無精打采地問,有事嗎?她慢慢地走到身前,沒和說話,只是伏身看河的魚兒。她指著水中的魚兒說著:魚在水中的樣子好美,她多自由正在啊!她抬頭看了下我,那眼神,分明透著異樣的心緒,是那么模糊,有是那么神秘!她指指水中的魚,說著:“如果,如果水中的魚到了岸上,她還會那么美,那么自由正在么?她回過頭來,看著我,那樣的眼神,那樣的神情。我都不記得我當時是什么表情,又是怎么樣地想掉頭就跑。那個瞬間,從她的表情里,我明白了,她的話不是說給我聽的,她,她是在說她自己。想到這里,此時的我,開始懷疑當時的我是不是一個不懂人間冷暖、生活坎坷的傻瓜?我沒有回答她,只是靜靜地低下了頭,避開她那么讓人想看又不敢看的眼神。心里慌亂的我,不挺地踔著雙手,好想,好想一下子躲進土里。她也踔起手來,輕輕笑著說:裕哥哥,我們回家吧,你媽媽還等著我們呢!我慌亂地說,我想再多呆會。她依然笑著,那好,我陪你。
        我們就這樣站在小橋上,靜靜地,任夕陽慢慢地落下地平線,任心跳和著小河的漣漪,輕輕地蕩在平靜的河面上。
        她開口說,裕哥哥,你為什么不說話啊?
        說什么呢?我不會說話!
        是啊,年少的我,是很不會說話,也不知道那時候的我,因此犯了多少錯!
        說說你啊,你說了,我也和你說說我自己?
        說我?我有什么好說的,我啊,是個十足的不懂事、調皮的小鬼,媽媽常常這樣說我的。
        不不不,我不是要你說這個,你可以說說你在那個學校上學,平時都喜歡做些什么?等等的。
        我笑了,說這個也算埃
        嘿嘿,算啊!你說說嘛,我會仔細地聽的?
        看著她那很認真的樣子,我不得不說了。
        我叫陸裕,我呢,我呢...
        她看著我,嘿嘿地笑了!
        我很是不好意思,覺得自己好笨,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都不會。
        我有些生氣地說,你就別笑我了,我知道,我是笨,還是不說了!
        要說,不可以不說的,你都答應了我的。
        看看她,我突然間在她的眼神下,我徹底地敗下來了,面對著她,我更多是害怕!
        我呵呵地笑,那好吧,我從頭開始!我叫陸裕,在圓河中學上學。平時呢喜歡獨自一個寫些東西,獨自去后山那邊采些自己喜歡的花草,還有一個站在這小橋上看河里的魚兒,看夕陽西下...
        呵呵,你喜歡東西真不少啊!你什么時候也帶我一起去后山采些小花小草啊?
        我詫異地看著她,笑了!
        你也喜歡花花草草的東西?
        是啊,挺喜歡的,還有呢,我是想啊,你個人去多沒意思啊,我和你,這樣兩個人有說有笑,多好啊!
        沒想到,她那么為我著想,可以看出,她是個很會關心別人好女孩。我開始喜歡她那樣的性格,那樣的善良!
        恩恩恩,等星期天了,我帶一起去。順便啊,給媽媽他們帶點山上的泉水回來。
        呵呵,那真是太好了,你知道嗎?在我家的后面也一處山泉,清清的,遠遠的就可以聽見它嘩嘩流淌的聲音。我和同學經常去那里打水回來喝,那水可好喝了,入口很清涼,甜甜的,喝了真是有一種回味無窮的感覺。
        呵呵,有時間一定去看看,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?
        回去看山泉,帶你去看家鄉的山泉...
        她有些感懷,我不知道她再想什么?但我清楚離開家的那種感受!
        對不起!
        為什么說對不起,沒什么?只是有點想以前的同學了,現在也不知道他們都怎么樣了?那場大雨,把我們都分開了,如今,都是背井離鄉,各奔西東了。
        好了,該我說我自己了!
        好,我聽著。
        我叫馨萸,陳馨萸。在童安中學上初三。平時,平時我都喜歡和同學一起采集各種花草的標本,收集美麗的小石子,喂養一些可愛的小動物。每當周末的時候,我就叫上同學一起出去爬山,喝山里的山泉水......
        她開心地講著,開心地回憶著她過去快樂的日子,我靠在小橋的石墩上,傻傻地,我雙手托著臉蛋,仔細地聽著,仿佛我和她,和她的同學,一起奔跑在野地上,尋找自己心愛的美麗石子...
        時間悄悄地在我們身邊流著,小橋的流水,悄然地畫出一團團的漣漪,映著她開心的樣子。
        自從那次以后,她和他成了朋友,我無話不談的好朋友。
        時間流去了,人慢慢地成長了。歲月遠去的背影,給人們留下了很多東西。
        [二]
        馨萸,一個很獨立的女孩子,她很小的時候就沒了母親。在她家里,對她的弟弟妹妹來說,她就是半個母親。認識她以后,我從她身上學到很多的東西。
        我和對比起來簡直太渺小了,從小就在母親的細心呵護下成長,慢慢地養成了不可一世的壞脾氣,動不動就亂搗蛋,惹家人傷心。馨萸總穿著一身白蘭的衣服,那雙如水的眼睛晶瑩剔透地,閃動著青春無限活力。散落的長發錯落在肩旁,隨風輕輕地飄動著,是那么美麗動人。一副動人的臉蛋,是那么的和藹可親,總是讓人喜歡。
        站在這久違的小橋上,有多少的回憶,有多少的傷感,又有多少的遺憾!
        拎起行李,走下了小橋,朝家慢慢地走著。
        走進家門,媽媽迎面忙著來接我手中的行李,回來了,累了吧,快坐下休息會,我給你做點吃的。媽媽還是和以前一樣,順口就叫:老頭子,快給孩子倒背熱水。爸爸戴著老花鏡,手里拿著一本蒼黃的書。眉間多了幾多皺紋,清晰地掛在花白的眼睫周圍。
        我忙對媽媽,媽,你啊,還是改不了以前的脾氣。轉身對爸爸說,爸,你坐著,還是我自己來!
        爸爸沒起身,拿下眼鏡,笑了。老婆子,這是自己家,要喝什么,自己去齲別老把他當小孩子。爸爸,還是一副軍人的嚴肅威嚴,依舊一張三年前的臉孔。
        媽媽嘮叨著,你啊,怎么就那么老架勢,怎么就不把你那老皮囊給放下一會啊!
        我走近媽媽,接過水杯,笑著說,媽,爸說的對,這是自己家,我又不是外人,你這樣啊,還我覺得我是外人了。
        你這孩子,我什么把你當外人了。你看,你爸那樣你還幫他說話。
        我嘿嘿地笑著。走到爸爸身邊坐下了。
        媽媽,忙著為我做飯,爸爸沒說話,還是看著那蒼黃的書。
        我踔踔手,端起水喝著。
        怎么?和冷嗎?
        沒,沒有。
        爸爸還是那樣冷冷的,這種冷,依舊和三年一樣,事過這樣多年,我仿佛還是不能習慣他對我這種讓人難受的感覺!
        爸爸是個軍人,自小以來,我對他沒什么好的影象,也很少和他多說上幾句話,沒想到,如今還是一樣。我再想,這是我不對嗎?也許,我們父子注定了沒互相溝通的命!很多時候,我試著去和父親溝通,可是,他總以一副軍人臉色把拒絕在窗外。有些時候,我真懷疑,我是不是他親生的,這個想法想來是很可笑的,但當我看到父親那副臉孔,就讓我不得不去想。
        我看看身邊父親,似乎比以前陌生了,不是因為他眉間的青絲,是什么原因,我也說不太清楚,反正就是覺得他對我從沒當兒子那樣看。我起身,走進廚房,看著媽媽正忙的慌。
        媽,我來幫你,也讓你嘗嘗我這幾年在外面學的手藝。
        阿裕,出去坐著,看媽給你做你以前喜歡吃的菜,你為媽做菜,等,等晚上再做。我也想看看,我的阿裕這幾年在大學里出了學習還學到了些什么子!
        我呵呵地笑起來,媽,晚上做給你看看。
        好好,快到爐子邊去,天很涼,別感冒了。哦,對了,聽你上次打電話來說,你那頭暈的病又犯了,現在都好了嗎?
        媽,好了,你看你,在我面面總是嘮叨不完。
        是是是,我是嘮叨,我都是為你好,總像你老古董的爸!
        我輕輕地拉了下媽媽的衣角,怕爸爸聽見了!
        我回到爐子邊,輕輕地坐下。
        哈,好小子,出去幾年,開始不認你這個老爸了。你和你說我什么了?啊,我心一顫,爸爸還聽見了。
        沒,沒說您呢?
        我忙把話題插開,爸看什么書呢?
        我們家族的家譜!
        家譜,上面都寫些什么啊?怎么從未見過?
        寫著我們祖先的過去,以及我們祖祖輩輩都依舊的家規家訓。父親嘆息著,都是過了的東西,沒什么好的!
        突然間,我覺得父親好象背負著太多的東西,太多我不知道的事。
        媽媽給我做一桌豐富的菜肴,吃得我滿嘴口水直流。
        吃過午飯,就走進那間熟悉的小臥室,這間曾有著我太多回憶,太多辛酸快樂的屋子。屋子里的一切還是以前的擺設,依舊地那么雅致清新。坐到床邊,撫摸著粉色的被褥,有著久違的感受,很久久沒有這種觸摸了。
        書桌上,還擺放著她的相匣,相片上的她,依舊一副瘦小的身影,還是一樣的美麗。看著她那眼神,眼角不覺已濕濕的。這時候,媽媽進來了。我忙拭去眼角的淚。
        媽媽看著我,輕輕地說,傻孩子,那都過去了,就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。
        我微微地點了下頭。
        媽,她還好嗎?你有見著她嗎?
        她,她還好吧!哎~~!說來,我們真是對不起她!當初...
        沒等媽媽把話說完,我想去看看她?
        媽媽看著我,她知道,我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,她沒說什么?走了出去。
        沒過多會,媽媽又走進來了,她把一包用頭繩系著的東西給了我,輕輕地拍了我兩下,轉身出去了。
        看著那紅色的頭繩,是那么的熟悉,這是我送給她,為什么這東西會在媽媽這呢?我很是疑惑,迫不及待地打開那包東西。里面是一對同心結和一盒千紙鶴,其中還有一封信。看著些,我似乎明白了什么!同心結,千紙鶴,這都是我們的承諾,一個永遠的承諾。我心里好亂,她這是...我打開信,那熟悉的字眼,跳動在白色的紙上。
        裕哥哥:
        還記得那座小橋嗎?我們,我們是從那里開始彼此了解,彼此傾心的。時間過得真快,一轉眼都這么多年了。你在大學還好嗎?你知道嗎?我多想和你一起到大學里,一起學習,一起追尋我們的夢!
        裕哥哥,我這一刻有太多的話想對你,但我不知道從何開始說起。我的心情,我想你是明白的,因為我相信你還是我愛著的那個裕哥哥,你了解我,是這樣嗎?
        裕哥哥,秋天了,我知道很很快要回來了,所以把同心結和我親手為你折的千紙鶴給阿姨幫你保管著。你回來了,不要來看我,我想我們已經不需要見面了,一切已經成過去,就讓我們之間留下美好的回憶,讓那美麗的心跳停在小橋的青石上,永遠那么靜靜地守望。
        裕,我累了,你知道嗎?我真的很累了,放手吧,讓這一切都隨風飄搖吧,讓那美麗的承諾伴著落葉去尋覓她們更美好的心靈歸宿。
        往后的路還很長,我們要繼續走下去,請不要為此而怪你父親,這都是我的決定,我從來都沒怪過誰,也許,我們就是那種有緣無分的吧。是該從頭開始的時候了,就讓我們把那個承諾忘記吧,這樣我們都會活得更輕松,更快活些。千紙鶴,千紙鶴,飛吧,放到你屬于你的那一片天。
        累了,放手吧!親愛的,祝福我們的未來吧!
        馨萸
        祝福你天天快樂
        信看完了,信也濕了,心也濕了,不,是心碎了,支離破碎,一點點地墜落!
        馨萸,這不是真的,我知道,你不會這樣,三年了,我知道你一直等著我,我也一直思念你。我知道你是在捉弄我,我不會傷心,等見到你,一切都會明白的,你是騙不了我的。
        我把同心結和千紙鶴包好,好好地放進背包里,拎起背包走出房間。來到客廳,媽媽問,阿裕,你這是...?
        媽,去童安的車站還以前那嗎?
        你這孩子,難不成你現在就要去童安?
        是的,媽媽!我堅決地說。
        去吧,三年了,該去看看了。爸爸坐在一旁,眼睛依舊沒離開書。
        媽媽側身看了看爸爸,臉上露出了一從未有過的喜悅,這是這種喜悅來得太晚了,對我來說,對馨萸更是如此。媽媽笑了,對著爸爸說,開竅了!
        爸爸放下手中的書,輕輕地拿下眼鏡,望望我說著,是該放下了。小子,爸爸帶你去車站吧!
        看著爸爸,我不知道說什么,這讓我覺得他今天好象是另外一個人,這一刻,他的似乎輕松了些,從前那板起的面孔消失了。他說的“該放下的”,雖然我不知道是什么?但是,他終于不再反對我,反對我們!我心里很開心,我想馨萸要是在,她也會開心的。
        媽媽忙站起來,我也去。對了,阿裕,把衣柜里那盒補品帶上,聽說你叔他最近身體不好。
        [三]
        我和爸媽來到去童安的車站,等了半個小時,終于才開車。
        臨別時,爸爸拍著我肩膀說,你先去童安中學吧,她已經調配到那里做中文教師了。見了面,告訴她,讓她來看看我和你媽媽。
        我不住地點頭,真想馬上就能見到她,我親愛的馨萸。三年了,這中間,她從不讓我去看她,今天,今天我一定要見到她!
        媽媽把一袋很沉的東西遞到我手里,開心地笑著說,孩子,媽媽本想和你一起去,只是我這身子骨坐不起著長途車。見了面,讓她請幾天假,一道回來看看。你告訴萸兒,媽媽對不起她,這些年沒照顧她,讓她一個女孩子受了不少苦。媽媽說著,眼睛水汪汪的。
        媽,別說了,我不知道我這一去能不能見上她。媽,我真好怕,怕她......
        傻孩子,別想太多了,這么些年多過了,我想她能明白。去吧,我等著你們一起回來。
        汽車慢慢開走了,載著我跳動的心,載著我滿俯的希望,駛向童安。
        坐在車上,心怎么也不能平靜下來,它就剛出窩的小兔,似乎要崩出我的心坎。望著車窗起伏的山,一片片地,都往車后移去。
        馨萸,穿一身白蘭色的連衣裙,散落的長發,輕輕地飄在雙肩。一雙比牧慈河水還要清秀亮麗的水眼睛,總是那么那樣地神情,那樣地讓陶醉。
        我坐在車上,回憶著我美麗的馨萸,心中有著無限的美,無限的甜蜜和開心。
        大約坐了三個小時的車,我到了童安。這是一個偏遠的小鎮,一眼看去,高低不齊的樓房錯落地立著。陽光稀密地落下了,透過樹枝,映下班駁的影子。
        我走在小鎮的街道上,看著街上稀少的人,他們是那么的熱情,那么地悠然自得。談笑間,可以看出他們秋收后的滿足和喜悅。我走上前,向一位中年叔叔問:叔叔,你知道童安中怎么走嗎?中年叔叔看看我,和客氣地說,你是外地來的吧?他的問話讓覺得很奇怪,我笑著說,我是城里的,三年沒來這了,聽說童安中學沒在原來的地方了,所以就找不了。中年叔叔也很詫異地笑了,聽你一口普通話,是在外讀書吧。我點點頭,難為情笑著。其實,我真沒注意到這一層,也許是在學校習慣了,剛到家鄉還改不過來過本土的話。沒想到,一口普通,我就成了外地來的,想來真是好笑!叔叔帶著我穿過幾道巷子,便看到了童安中學。別了中年叔叔,我一個人東張西望的走到學校大門外。看著學校里出入的人很少,靜靜的。我拎著包,慢慢地走了進去。放眼望去,中學的一切,和城里的差不多,一樣的高樓,一樣的運動場,各個建筑都錯落有致。
        遠遠地,能清晰地聽見教室里傳來的朗朗讀書聲。我的心開始不停地跳動,心中想著很快就要見到馨萸,又是開心,又是激動。
        我走近教室,有些膽顫地張望著教室里。突然,身后有人在叫,請問你有事嗎?我回過頭,是個中年男子,一身黑色外衣,我想他該是這的教師吧。開口遍問,請問陳馨萸老師住什么地方?中年男子和客氣指身后的那幢高樓。那幢樓,402房。請你是他什么人?我笑笑說,我是她朋友,假期回來看看她。由于來的及時,沒來得及通知她就來了,所以...。中年男子打斷我的話,原來這樣,她現在在201教室上課,請你等幾分鐘,馬上要下課了。
        我點著頭,上前和他握手。謝謝你,真是謝謝你!
        這時候,我都不知道我為什么那樣激動,也許是我真的來得太突然了。
        中年男子幫我把東西放到了教師休息室,讓我在那么等。坐在休息室里,真的很不舒服,有一種很陌生的感覺。于是,我走出休息室,來到201教室外,我輕輕地走到窗前,小心地注視著教室里的一切。我的心,一陣陣地跳,都要跳出了心窩。
        她,站在講臺上,靜靜地為同學講解著。一身白灰色的衣服,依舊散落的長發。一副寧靜和藹的臉上,隱約掛起了幾絲蒼白。她,這些年一定受不少的苦,
        看著她,我莫明地心傷起來。馨萸,對不起!我輕輕地拭著眼角的淚,沒注意教師里的她已經發現我了。當我的目光落當她身上的時候,她已經停下了講課。這一刻,我們的雙目擁到了一起,這是久違的相互注視,這夢里相約的誓言。突然,教室有同學站起來,老師,外面有人找你。我想到,我影響了她上課。她示意讓同
        學坐下,繼續上課。她有些慌亂地放下了手中的書,拿了碇粉筆,轉過身去,在黑板上寫著。窗外的有些不知所措,是立刻走開,還是繼續等她講完課呢?我很矛盾,心撲哧地跳動。我還是停留在教室外。靜靜地等著。時間一秒一秒地走,大約過了10多分鐘,下課的鈴聲響了。同學都蹦跳涌出了教室,他們都偷偷看我,嘴里還不停地嘀咕著。看著同學們,心里真不是滋味。同學都一一地走了,她慢慢走出了教室,面色很模糊,她微微笑笑,走近我。怎么來也不先告訴我一聲,我好來接你啊!她語氣,沒有半點的生氣,也沒有半點的驚喜。我開心地對她,我啊想給你個驚喜!她只是笑笑,沒了表情。走吧,到我寢室去。
        我跟在后面,我有些失望,心里的滋味一下不知是那一種味道。馨萸,她還是以前的馨萸嗎?
        我們互相都沒說話,拿了東西,來到了她的寢室。
        屋子不大,但是很清秀,收拾得整整齊齊飄漂亮亮的,給人的感覺很好。
        坐吧,累了吧,坐那么遠的車。
        不累,只要能看到你,坐多遠都不累!
        是嗎?你坐會,我給你做飯!
        聽著她這些冷冷的話,我不知道該說什么,也不知道我的出現是對還是錯?朋友,我錯了嗎?心里像秋天的陰雨,飄落著冷清的雨點。
        馨萸,我不餓,你都忙一天了,一定很累了,飯我來做,你坐下來好好休息,我給你做你喜歡吃的菜肴。
        這怎么成呢?你是客,嘿嘿,我不可怠慢不來。
        我是客,是我聽錯了嗎?原來滿載希望的自己,這個瞬間仿佛被當頭一棍,暈頭轉向的,不知這是白天還是黑夜!
        馨萸,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客人!你真會豆人開心,我壓著心里的感受。
        是朋友,也是客,怎么?都三年沒見了,別不開心,沒個好心情是嘗不出我給你做的菜肴的味道的。好了,坐會吧,我馬上就好了,不會餓著你的。
        “不會餓著你的”多么熟悉的話語,不過此時此刻聽來,為何是如此的難受,如此的刺痛。
        馨萸走進廚房,把我留著客廳,我覺得我好孤單。我回頭看著廚房里的馨萸,她的背影,她的長發,漸漸地模糊著,模糊我的視線。我不敢想,是馨萸放棄了,冷冷的話,刺碎那個我一直堅守的諾言,點點地,飄零著,散落著。我起身走到廚房,看著她,靜靜地。她回頭莫明地看我一眼,做菜有什么好看的,這里嗆呢,回客廳吧,馬上就好。
        我走近她,想開口說話,但又不知道說什么?眼淚已不知覺間悄悄來臨,咸咸的,苦苦的。我輕輕地抱著她,熟悉香味,一樣瘦而細小的腰。我有些嘶啞地說著,馨萸,是你不要我了嗎?
        她輕輕拿下我的雙手,回頭看著我,那眼神,模糊而堅決,讓人屏住了呼吸。阿裕,對不起,我們不要這樣好嗎?有什么等吃完飯,咱們好好說,好嗎?
        她幫我拭去了眼角的淚,拉我到客廳坐下了。面對著她,我總是想什么,且又說不出,不知道那時的我是不是神經錯位了。
        她把菜端到桌上,給我盛了滿滿的一碗飯。看著眼前的一切,我不停想著過去,我們的過去。以前也是常給做幾道鮮美的菜,然后盛一碗滿滿的飯,我能把整碗的飯吃完,還要喝一碗鮮鮮的湯。
        看著桌上滿滿的飯,那熱氣騰騰的菜肴,它們都我曾經最喜歡吃的。而這一刻,我全然沒有胃口。端起飯碗,輕輕地攤了幾口便放下了。
        我飽了,真很好吃,謝謝你為做了那么多好吃的。
        馨萸看看我,好吃,那怎么吃那點,味道不對嗎?
        不,不是的,真的很好吃,只是我真的不餓。
        對著淡然冷語的馨萸,我早已飽了,那滿俯心傷已把我的心塞得滿滿的,沒有一絲空隙了。
        這是三年后的一起坐在一起吃飯,是多么的不容易,是期盼已久的心愿,誰會想到,原來結果是這樣的。也許,是時間把這一切都改變了,它留給我們的,是讓我們將來怎樣繼續生活下去,怎樣學會珍惜一切。
        看著窗臺上秋菊,那燦燦的花朵,好美,在這個凄清的秋季,她依然開放,依然美麗芬芳。心理的傷口,會愈合嗎?我問著自己,默默地,看著馨萸收拾著碗筷。窗外,已是天色灰灰,模糊世界,模糊我的心理。
        我打開背包,把拿封著同心結和千紙鶴的包拿在手里,它是那么的沉重,紅紅頭繩,絲絲縷縷透出血色染起的色彩。
        馨萸輕輕從我手中接過去,阿裕,這里面的信你看了嗎?
        看了,馨萸,你告訴我,那信不是真的,我知道是你在逗我的。我過于激動,雙手緊緊地握住馨萸的手,像風中的風箏,顫抖著。
        阿裕,不要在欺騙你自己,我也不會在欺騙自己,你了解我的性格,我說過的,我是不會在改變的。她聲音有些沙沙的,眼睛里布滿了濕濕的雨滴。我清楚地知道,她是壓郁著自己,不和我說她心里想的。馨萸,為什么要那么傻,為什么要讓我們彼此都傷心難受呢?
        我握緊她的手,眼淚流在手里,冰冷地,但是只要握住了馨萸的手,什么都是溫暖的。馨萸,你怕我父親還在反對我們?你放心吧,是他們同意的了,我爸爸他不再反對我們了,我來的時候,他們還送我了,他們還給叔買了一些藥和補品。
        馨萸,你知道嗎?我看到你給我留那樣的信,我匆忙的趕來了,我想知道到,你是不會不要我的,對嗎?
        馨萸把手抽了回去,淡淡地說,阿裕,我累了,真的,我覺得曾經的我們都是那么的幼稚,還許下了我們做不到的幼稚的諾言。那都是年少的我們不懂人情世故的所為。放手吧,我們不要在為所謂的承諾而背負什么,背負的東西多了,會讓人受不了的。
        曾經的承諾只是幼稚的所為,她的話,是秋天的凄凄冷風,是冬天棱棱的冰花,一次次地凍結我的心,把我慢慢冰容。默默的秋菊啊,請給我點熱,讓我溫暖,給我點可以繼續活下去的溫度。
        馨萸,我抱住了她,緊緊地,永遠不會放開她。馨萸啊,這是你在給我考驗嗎?你讓我放手,你知道,我已經無力放手;你說你累了,就讓我為你撫慰你疲憊的心理吧。三年了,三年了,你不會這狠心,我的心已是憔悴不堪的了,為什么你還要這樣對我?馨萸,我會受不了的,放手,是我該說讓你放手,不要再這樣折磨我了。
        馨萸哭了,眼淚順著眼眶流著,洗著我們這些年苦苦等待的歲月,凝結著我們相約的美麗。
        阿裕,你真傻,為何到了今天你還是放不下,我是開心還是傷心,這一刻,我說不清了。我怕傷了你的心,偏偏還是傷害了你。嗚嗚嗚...
        就這樣緊緊地相擁,靜靜地...秋菊默默芬芳,香氣散發在清新的空氣里.
        [四]
        第二清晨,我們一起回了她家。
        一進屋,幾個弟妹就迎面笑著歡迎我,都問我有沒有給他們買好吃的,看著他們那無憂無慮的可愛的樣子,這讓我感受到了,長大后迷茫。長大意味著有了責任,意味著人生開始了另一段旅途。現在多么渴望自己不要長大,永遠和馨萸活在那個快樂的18歲。
        叔坐在木椅上,臉色不大好。對我的到來,他似乎不太高興,也沒在意。我走上前行了個禮,輕聲地說,陳叔好。他輕描淡寫地回了句,好。
        我回頭偷偷地看著馨萸,心里覺得滿安心。陳叔對我不像從前那樣親熱了,他對好象有滿肚子的氣。
        那天,我忙著和馨萸一起做家務,忙了一天,整個人都快散了。傍晚的時候,我坐在原子里,幫馨萸看同學的作業,不知不覺地睡著了。
        不知道什么時候,陳叔叫醒了我。他冷冷著我說,咱家不是沒床,怎么不到床上去休息呢?你看你一個大學生,出去這么些年了,來到這窮鄉里,不習慣了吧!我聽著,陳叔的話是話里有話,為什么他會這么想呢?我心里浮起了淡淡的憂心。這不是他一時的氣話,我知道,他還恨我爸,事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,為什么老人都還把她放在心里呢?
       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,那一年,我高考,和馨萸一起,同是高三畢業生。那一年的秋天來得比較早,雖說是7月,一切且已是秋天的景象。路上落滿了滿地的黃葉,踩上去,發著沙沙的聲音。接近高考的那段時間,我經常和馨萸一起到牧慈河的小橋上玩,也是在小橋上,我們私自定下了終身。甜蜜的山盟海誓,如夢的美麗承諾,讓我們更加互相依偎。
        正當我們開心的享受甜蜜的時候,厄運也悄悄地來臨了。那是高考發榜后的幾天,我和馨萸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學,拿著紅紅的通知書,想著要和馨萸一起走進我們夢想的大學校園,真有說不出的開心和喜悅。
        突然有一天,陳叔來到我們家,和媽媽說了我和馨萸的事,因為我和馨萸的事他從開始就知道,他也沒反對我們,還為我們小兩開心著呢?媽媽知道了后,沒告訴我,直到爸爸從部隊回來的第三天,媽媽把一切都告訴了爸爸,爸爸很是驚訝,同時也極力地反對我們,還打發脾氣地狠抽了我頓。本來他剛從部隊回,我們全家是高興的,沒想到爸爸會為了這件事大發雷霆。
        遭了爸爸的打,我心里很是委屈,總爸爸當我是小孩子,我都18歲了,我會想我自己的事了,我和馨萸是真心的,為什么他就不明白的。媽媽對我和馨萸她沒說反對也沒表示同意,她只是勸我,做事都要考慮后果,將來后悔那就了來不及了。我和媽媽把我馨萸之間的感情說了,她很感動,她安慰我,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安心心地去上大學,感情的事等事業有成的時候再談也不遲。
        我知道媽媽是一片慈母之心,而父親,是不明事理,依舊改不了他多年來的死教條祖訓家規。想著爸爸不可能讓我和馨萸走到一起,我就暗下決心,決定和馨萸一起遠走。現在想想,我那時候真的想得太簡單了,解決事情太幼稚了。
        過了幾天,我和馨萸說好了,放棄上大學,一起南下打工。趁著一個下雨的天氣,我和馨萸一起逃離了我生活了17年的家鄉,坐上了去廣州的長途車。一路上,馨萸總問我同一個問題:裕哥哥,我們這樣是對還是錯啊?我沒回答她,只是緊緊地握著她的雙手。其實,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還錯。年少的我,心里只知道,只要能和馨萸在一起,就當爸媽沒我這個兒子。年少的心,年少的武斷。當初的我,從沒想過媽媽的感受,她是怎么想的?她真的當從沒有過我這么一個孩子嗎?天真年少的兩顆心靈,握住了幸福還是把幸福拋向了一個無知的未來?
        我離開的事一下子在人群中傳開了,人們的沸沸揚揚,一向多病的母親,經不起這樣的打擊,她病到了。在離開之前,我寫一封厚厚的信,決然地選擇斷絕我相親相愛的母親的母子關系。在那封信里,對我父親我沒有太多的語言,我只是狠狠地寫著,我恨父親。
        我和馨萸到了廣州才第四天,爸爸就通過他在部隊朋友的了解知道我們馨萸的住址,并來到我的住處,陳叔叔和爸爸一起去的。當爸爸站到我面前的時候,我的世界暗了,我知道,我們始終還是要被拆散的。只是我不甘心,不甘心就這樣沒了我的馨萸,就這樣和心愛的馨萸分開。
        爸爸給我一計響亮的耳光,暴躁的他,指著我的鼻子罵道:“你這不孝子,你以為你躲到天邊去啊,啊...你會飛了,不可一世了!你知道嗎?你媽媽為你快要去見閻王了,你明白嗎?你...”
        我抽泣著,沙啞的問陳叔。“陳叔,我媽媽她怎么啦?她..她...”陳叔表情很慘白,傻娃娃,現在的關心你媽了,怎么開始的時候不想到這些!你看你們,成什么樣子了?早已被嚇得泣不成聲的馨萸,偷偷流著眼淚,央求著我的父親“大伯,你別再打阿裕了,這都是我的錯,我們和你回去,和你回去...”沙啞的聲音,是撕心的痛,是傷痛的無奈。
        父親怒氣沒有平息,狠狠地看著我。他問我,你想怎么著,我陪你玩到底,你想飛不是嗎?...我今天就看你飛上天去!
        我嗚咽地說,爸,我不想和你說,這是我自己的決定,既然你找來了,我跟你回去,我和咱媽說去。父親斜了幾眼,我知道,他還怕激怒我,只是淡淡地說,好好,和你媽去說,我看你到時候怎么開口。
        陳叔是個老實的人,他沒罵我,也沒罵馨萸,那時候,我心里真的很感激。
        那天晚上,我和馨萸跟著爸爸回了家,一身的疲憊,一身傷,一心的委屈,我心想,我和媽媽說,她會明白嗎?無奈的我,無奈的在父親的威嚴下回到了家。
        回到了家,媽媽也從醫院回了家,看到我,她開心,一臉的笑容,可是笑容下掩藏不了的憔悴掛在瞬間蒼老的面額上。他拉起我的手,輕輕地撫摸著,傻孩子,十足的傻氣,你要和馨萸在一起,也用不著離家出走啊!你那絕情的信,可把媽媽的心都弄碎了!
        我哭了,我第一感受到了做為母親一下子親生的孩子不要你的心情和痛苦,這是多么勾魂斷腸的啊!
        媽,對不起,是我傷了你的心,孩兒不會再那樣了。媽媽,你知道,如果沒有馨萸,我上大學還有什么意義。
        意義?你說,我和你媽把你拉扯大又有什么意義,難不成是養你來氣爹氣媽的噶?爸爸的話總是那么地刺我的耳朵,他不明白,也不會明白?
        馨萸和陳叔回了家,我去看過她,她一直不開心,整個都瘦了一大圈。我安慰她,等我們大學畢業了,我父親就再不能阻止我了,我們就慢慢等待那天吧。可是,她且給我一個驚奇的答案,她決定放棄讀大學,她要回鄉里去教書。她傷心地說,她上大學會讓家里更難維持的,當前的學費都還沒湊夠,別說要讀四年的大學,這會給家帶了多大的困難!看著傷心的她,我心里很難受,我想幫她,她那弱小的心靈受不多么多的苦,從小就擔著一家人的生活,她會挺不起的。
        自從回來以后,見面的時候少了,互相見面都變得沉沒少語了,無力的我,雖然想幫她,但不知道怎么幫她,只有安慰她,更真心的關心愛護她。我的心里很恨很恨我的父親,我們美好的夢,都在他的彈指間灰飛湮滅了。
        有一次,媽媽問起我起馨萸的情況,我把馨萸不想上大學的事告訴了,也說了我想幫她。媽媽很是同情,她被著我的爸爸答應了,她會盡力幫馨萸,幫我的馨萸。聽到媽媽答應了我,我是多么的歡喜,多么的高興,我暗暗地高興著,也為馨萸高興著,我很想早點把著個好消息告訴她。
        偏偏,世事總那么的不如意,總捉弄著人,讓人覺得天旋地轉。
        [五]
        離開學還有10多天,我那準備偷跑去告訴馨萸的,可是,事情就是那么巧,那么讓人防不勝防。那天,陳叔來了,他難為情地口向我爸借錢。我站一旁,心跳是那么的快,我希望爸爸會答應,我希望爸爸不會把我和馨萸之間拉扯到他和陳叔之間。可是,爸爸沉沒了半天,開口說了句很無情的話,在覺得是很無情的。陳簡啊,我說了你不要生氣,我沒有多余的錢,我這些年存下的,要留給孩子上學的,不是我不想幫你,我也知道你的困難,你還是另外想想辦法吧!
        陳只是淡淡地笑了,沒關系,我再向其他鄰居借借。
        媽媽沒說什么,只是讓不要擔心,讓我告訴馨萸,不要放棄上大學,只要我們聽話,她什么都會幫我們的。
        開學的前兩天,媽媽把7000千元錢給了我,讓我給馨萸,過兩天一起上路。媽媽微微地笑,我的阿裕會長大的,你要記住,媽媽今天對你好,是希望你塊塊樂樂地,那做母親的也就安心了。
        我感激我的母親,什么時候把我捧在手心,她的恩情,我一輩子也報答不了。而這一切,父親都是不知道的,同時,我也很怕她知道了這一切,他知道了,這一切就完了。
        是啊,他知道就完了。
        那天,我和馨萸相約在牧慈河的小橋上見了面,我把媽媽給我的錢給了她,她看著一下子有了學費,別提有多高興了,她拉著我的手,神情地望著小河水,靜靜地懷想著我們美好的大學校園。
        陸裕,一個響亮而狠狠的聲音在我們身后響著。我猛地回過頭,是父親,他生氣舉起手,但是沒打下來。我顫抖地認著錯,害怕他知道我是拿錢來給馨萸的。哈,為什么我每一個念頭會在父親的身上發生,我后悔自己的想法,恨透了無情的父親。
        他把目光移帶馨萸的手,伸手讓馨萸把東西拿過去,馨萸看著我,我苦苦地求著父親。爸,你不能這樣,我送馨萸一點生日禮物,難道這你也要管嗎?爸,我聽你話,好好去上大學,你別,別...爸爸沒聽我的,伸拿過馨萸手中的紅色紙包,打開了!他很驚訝,他笑了,那是詭秘的笑,那是魔鬼的笑,我大聲地哭了。爸,我恨你!
        馨萸跑了,流著眼淚跑了...那是多么的無奈!痛心,恨,深深的恨,此刻之間深深砸進了我幼小的心靈。
        我哭跑回家,徹底地失望了,徹底地恨著了我的老父親,一個軍人,無情的人。上天啊,他是我父親嗎?我無數次地問自己,為什么他就沒一點像我的父親。我哭著對母親說,母親哭了,她明白我心里想的,可是這一切已經發生了,她不知道父親會這樣。她輕輕撫摸著我...
        父親回來了,他腳剛踏進門,媽媽便走上前把他手中的紅紙包奪了過來。我說老不死的,你這些年在部隊里是不呆糊涂了,還你神經出了問題,這是我讓裕兒這樣做的,你是不是太過分了!
        爸爸沒了表情,他沒想到,媽媽和他相親相愛了一輩子,今天這樣說自己。我想,父親那時候也不好受,可是,這怪誰呢?
        好好,很好,你母子一條心,不管,我不管你們,你就看著咱陸氏族人都來看咱家的笑話,說我我陸某人的兒子是怎么樣的不孝,怎么樣地給祖先丟臉。你們說,我容易嗎?
        這一刻,母親似乎也明白了什么,她拉著我進了我的房間,幫我檫著眼淚。
        孩子,你都聽見了,這么多年了,你爸還是那樣,我跟了他這么多年了,我明白他放不下的什么。你別恨他,他是不對,但是他是你的父親,陸氏家族的族長,他心里裝著的東西太多,這么多年他都沒放下,也真夠他受的。哎~~!真不知道他這些年都想了些那樣,都什么年代了,還是不能放手~~!媽媽是這樣地了解父親,又是這樣的理解他。我問母親:媽,父親,父親他真是像你說的那樣嗎?媽媽兩眼汪汪地說:傻孩子,不那樣,他還什么樣呢?別想了,你會明白的。聽了母親的話,我好糊涂,我心很亂,這一切真是這樣嗎?
        大廳里,隱約傳來父親的嘆息~!
        我躺在床上,眼前閃現著馨萸傷心的樣子,我...我和無助,很無能為力。長長地夜,長長的嘆息,伸向歲月最孤寂的角落。父親,你有什么不能放手的,你有什么不能放手的?我在夢里追問著...
        那幾天,我一直呆在家里,一個悶悶地把自己鎖在小屋里。
        過了兩天,母親叫上去看馨萸,并把學費給他帶去。我冷冷看著父親,這一次,父親什么也沒說,似乎沒聽見媽媽對我說的話。
        我悶悶跟在母親身后,我心里害怕著,我該怎么去面對馨萸,父親一次次地這樣對她,她還會接受我們的好意嗎?
        一進她家門,就覺得滿屋子的不舒服,陳叔還是那么的熱情,我想,他還不知道我爸又一次傷害了馨萸。媽媽把東西給陳叔,他拒絕了,他很淡然地說,不必要了。我忙問,陳叔,為什么?
        陳剛要開口,馨萸來了,她一副開心的樣子,忙替陳叔解釋。阿姨,我想好了,不上大學了。我不是不接受的好意,只是我不上大學了,要這些也沒那個需要了。我上前拉拉馨萸。但是依然拒絕。
        我呆在原地,失去了一切的知覺,馨萸這是在給我什么暗示嗎?
        我和媽媽都無話可說,像吃了閉門羹似,沒多會就回來家。
        時間一天天地過著,我和父親同住一個家,就好像兩個個陌生人,沒有語言,沒有會心的一個對望。
        去學校報到的時間了,媽媽為我準備了好多吃的,用的。對這些,我從未在乎過。我只想早點離開家,早點看不見我的父親。這樣的絕情,這樣的無知,幾乎讓我永遠地找不回了父愛。如今想來,我是幸運的,我失去了馨萸,但是我依然是父母唯一的依靠。
        離家那天,我慢慢走在最后面,我心放不下馨萸,我好想回去看看她...
        媽媽回頭看看,看著不開心的樣子,她明白,我還是想著馨萸的。她把我手中包接了過去,對我說:“去吧,以后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見著,去和她道個別。”我笑了,回頭就跑,我一氣跑到了馨萸的家里,家門鎖著,沒人在家,我失望極了,沒想到,他們都怕見到我。哎~~~!我嘆著氣,傷心失望地往回走。
        走出她家院子,看見陳叔站在院墻旁,一副郁郁的蒼白。他叫住我,他走進我,拍打著我,嘶啞地說著:“小裕啊,我對不起馨萸,我這個當父親的沒做好,不能讓她和你一起走進大學的校園。不容易啊,好孩子,好好地讀,鄰居門等著你榮歸的那一天。”說話間,他流著累,說不出的苦楚,都一一地咽到了心里。“去吧,馨萸在小橋等著你的。”望著陳叔,我那種說不出的滋味在心中陣陣地番滾。別過了陳叔,我一奔牧慈小橋。
        遠遠地就看馨萸一個傻傻地站小橋上,我加速地向她跑過去。奔到了小橋,我不自主地慢下來,馨萸傻傻地看著我,她沒不開心,她依然和4年前一樣,
        那么有活力,那么瘦弱,風吹動她發間的長發,輕輕的,很美,很美。
        她開心笑著,遞給我一個藍色的同心結和一個粉紅色筆記本,我輕輕地接過來。我不知道說什么好,只是傻傻地看著她。她拎了下我的鼻子,笑著說:“我的裕哥哥,怎么很不開心的樣子,別忘了,今天是的生日,這是人生的第一個18歲,也是我唯一的18歲。”她望望,接著說:“怎么,你不為我高興嗎?”眼淚不聽話地流了出來,“馨萸,我高興,為你高興。可是......”馨萸忙用那溫暖的手蒙上我的嘴角。“裕,什么都別說,我明白,我都明白。”眼淚,眼淚成了唯一的訴說。我們擁抱著,感受著對方的心跳...多么希望這樣的時候永遠也不要離開!
        “馨萸,你會等我嗎?”
        “等,我會一輩子等著你...等著你”
        這是承諾嗎?曾經,我們說過:馨萸永遠不離開阿裕,阿裕永遠只要馨萸。馨萸是牧慈河里的小魚兒,阿裕是牧慈河的流水,魚兒和流水永遠相依相伴,不離不棄!美好的誓言,夢的承諾。今天,我們又一次承諾著,感動著。
        [六]
        馨萸沒能上大學,很大的關系是因為我爸,我知道這些年陳叔過得不容易,他眼看著馨萸一個女孩子把所以的心事都往自己的心里放,從沒對他有個任何一個怨言。這也難怪他記恨著我的父親。
        陳叔的話我沒往心里去,也沒告訴馨萸。我清楚地知道,當年,是父親傷害了他們。也許,這都是世事的捉弄,這三年里,通過家書,我慢慢地了解了父親,他背負著太多的責任,他活了這么多年,也苦惱了這么多年,值得慶幸的是,他放下了。
        在馨萸家里呆了兩天,我和馨萸說好回城里看爸媽。那天早上,我告訴陳叔,我要帶馨萸去見我爸媽。這一下,陳叔臉色變了,他的眼神里充滿著一種可怕的恨意。他冷冷地告訴我,既然我和馨萸已經見過面,就應該不要糾纏不清,馨萸這些年吃的苦他是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.馨萸這些年已經受夠了,我不想她在這樣下去,你明白嗎?
        我不相信自己,陳叔今天怎么和我過去爸爸一樣,對我充滿了敵意,我不解地愣著,仿佛面對的我三年前的爸爸,那讓人毛骨悚然的面孔,又次在腦海里閃現著。毫無意料的自己,一時間盡不該怎么辦。我問陳叔,“這是為什么?當初的你不是這樣的。”
        當初,別再提當初,也別在提過去的事,我怕說到你心里去。
        陳叔的話是那么地一針見血,我安靜下來。好好向她解釋說:“叔,我對馨萸,你該知道,這么多年了,我沒變過,這個世界上,除了馨萸,我陸裕不會再鐘情與任何女子。我希望你放下對我父親的成見,為馨萸和我著想。三年了,馨萸和我都覺得很累了,我們何須再抱著曾經所有的種種而傷人心懷呢?”
        好,真是好孩子,讀了幾年大學,說話一套一套的,但我不會同意你的。
        爸!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嗎?
        馨萸一切都聽見了,她從房間走了出來,淚流滿了雙狹。
        馨萸,我這是為你好,為什么你一見到就變了?你忘記你以前受的苦還少嗎?你還想受這樣的苦到何年何月?
        陳叔沒給我們半點的希望,他的話是那么直接,那么不留余地。我普通的跪到地上:“叔,我求你了,難道你想和我父親一樣,背負內疚惶恐不得終日。他犯下的錯,難道你今天要走他的后路嗎?”
        馨萸傷心地哭倒在沙發上,看著她,我撕心地痛。三年來,她沒開心過,壓郁著自己內心的感受,憂憂郁郁地過了三年。為什么到了今天,我還是給不了她快樂和開心。難道幸福真的不和降臨我的身上嗎?
        無論我說什么,陳叔都聽不進去,他滿口地道著是為了馨萸,其實,他是放不下心里的那個結,父親當的所為,真的很傷他們的心。但是,這已是過去的事了。父親背負了多年的束縛解脫了,怎么陳叔又系上了那個該死的結。父親曾經背負的太多責任,今天切成了陳叔對我們的不滿和敵意,這結害了我們兩代人,傷害著無辜人。蒼天啊,這是你設下的嗎?又一次的絕望,又一次地傷心失意。
        馨萸說的沒錯,累了,放手吧。經歷了這樣的風風雨雨,我真的無心無力了。
        我不想再乞求陳叔能答應我什么?我最后乞求他,讓馨萸和回牧慈小橋看看,過了明天,過了明天我就學校,永遠也不會再回來。
        陳叔看著我苦苦低聲求他,勉強地答應了。
        馨萸看著我,我點了點頭,她明白我心想什么,她也是這么想的。
        中午,我和馨萸一起坐上了回城的汽車,離開了。
        馨萸依偎著我,感傷地說:“阿裕你想好了嗎?”
        我毅然地回答她:“想好了,馨萸你害怕嗎?”
        馨萸笑了,她握我的雙手……
        我們來到牧慈小橋,我們靜靜地站在橋上,望著水中的魚兒,回憶著曾經美好的誓言。“馨萸永遠不離開阿裕,阿裕永遠只要馨萸。馨萸是牧慈河里的小魚兒,阿裕是牧慈河的流水,魚兒和流水永遠相依相伴,不離不棄1我們緊緊地依偎著......
        靜靜地,緊緊地依偎著,我們將永遠也不再分離:馨萸永遠不離開阿裕,阿裕永遠只要馨萸。
        牧慈河水靜靜地,輕輕地托起牧慈小橋,她們依偎著,永永遠遠地......


    (本文編輯:風輕輕)  轉載請注名,出自愛情163網 www.utdmlq.tw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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